作者簡介
張華,文學博士,陜西師范大學國際漢學院院長,北京語言大學教授,博士生導師。曾出版《伯明翰文化學派領軍人物述評》《生態美學及其在當代中國的建構》《閱讀哈佛》《全球倫理讀本》《跨學科研究與跨文化詮釋》《對外漢語:理論與實踐》《人文學術:東方與西方》《東學西傳:國學與漢學》《文化與全球化》等著作。
“漢語國際教育”(TCSOL,Teaching Chinese to Speakers of Other Languages)作為一個專有術語的出現,是在本世紀第一個10年的中期,其前身是“對外漢語”。對外漢語,成為專業名稱曾經歷很多爭議,反對者曾提出一個頗為好笑的質疑說,“對外漢語,難道還有對內漢語不成?”更有毒舌者譏諷道:對外漢語教學用的是小學的教材、中學的教師、大學的教室。對外漢語人亦不與爭,而是勤勤懇懇,默默建設、耕耘,加上國家的助力和推動,特別是設立由各部委領導組成的“國家漢語國際推廣領導小組”、辦公室設在教育部之后,對外漢語教育事業得以大踏步前進。由此,“國家漢辦”與“國務院僑辦”齊頭并進,為向世界推廣和分享漢語和中國文化而不懈努力。
對外漢語轉稱漢語國際教育,也經歷不少爭議。有人說“漢語國際教育”和“國際漢語教育”差別不大,哪個都行;有人說“國際漢語教育”更貼切,因為是走出國門到“國際上”進行漢語教育;也有人說“漢語國際教育”既包括“請進來”、又包括“走出去”,同時與“國家漢辦”全稱中的“漢語國際推廣”用詞順序一致...... 顯然,這些爭議都仍停留在用詞順序上,我在以前的《漢語國際教育之殤》中已有所涉及。在此層面上,盡管仍不時有一些“正名”之語,但無論如何,它已沿用至今。
實際上,在“漢語國際教育”“詞序”爭議之外,一直存在著一種更為深刻和復雜的“詞義”之爭,即“漢語”是狹義的還是廣義的?是一般應用意義上的“語言”,還是語言學意義上的“語言”?真正的語言學家在此爭論中表現出的睿智和理性非常令人欽佩。比如,有學者認為,僅從漢字的發展演變史來看,也不能將作為整體的中國語言文學割裂開來;也有學者認為,教的是“語”,而學的應是“文”...... 管理機構的領導也是有學識的,這一點從“漢語國際教育”專業學位教指委委員的構成就可以看出。
2020年6、7月間,由27所高校和企業共同發起成立中國國際中文教育基金會;同時,教育部發文明確表示,為適應國際中文教育事業發展,設立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。7月5日,教育部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正式發布設立公告,公告以公文形式確立“國際中文教育”稱謂。
從對外漢語,到漢語國際教育,再到國際中文教育,其意涵不證自明。從實踐來講,目標明確清晰,即通過語言教學與合作,實現文學、文化傳播與交流;從學科建設來講,不僅與中國語言文學取得了一致,同時也規避了跟著“英語作為第二語言”(TESL, Teaching English as a Second Language)亦步亦趨的“嫌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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